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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之外——《笨蛋傻瓜》散记

韩国的电影总是很极端,要么纯爱,要么变态。

爱情之外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笨蛋傻瓜》散记

他是我的哥哥,我是他的妹妹……他是我的哥哥,我是他的妹妹……”
我的泪和她的泪,都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声落下。
别过脸,害怕被他们看到,忍着
没有过这样的感到很久
傻瓜不懂爱情,却每天坐在山坡上遥望,一坐十年
“真的吗?我可以一直看着你吗?嘿嘿。。嘿嘿”
傻瓜只有十岁孩子的智商,却一直记得那个女孩,记得她不想看到他,记得她让他消失
他不敢让她看到他,他不想他哭,不想她烦他
他只是个傻瓜,他听从她的一切
“右脚,左脚,右脚,左脚,右脚,左脚……”
雪地里,纯净的跳舞
一点点关心,一丝温暖足够
我始终不能知道志浩对傻瓜的感觉
内疚、忏悔、感动、同情、喜欢……还是
当她留下帮傻瓜洗头时,我却只能看到傻瓜的妈妈
我不说傻瓜,也许我真的不懂
我不知道他们算不算青梅竹马,也许只发生在傻瓜心里
一直一直记得,一直一直想着
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个人
一年级,幼稚园,也许更早
谁欺负谁,都是美好
若干年想去
淡淡的甜
原来,一直在
只是我们不是傻瓜,不会停留
只有他相信
“志浩的琴声,可以让天上的星星坠落”

纯爱的电影我们看过无数,无非是当两人爱的炽烈之时,女主角身患绝症,或是男主角意外身亡来赚取观众眼泪的戏码,但,那只是单纯的爱情。
而在这部电影里,却没有了以往典型的韩式爱情,没有撕心裂肺般的爱与恨,爱情象水墨画似的慢慢在岁月的纸张中悄然绽放,被尘世浸泡感情最为自然和纯净,清淡的哀伤和小小的喜悦缀满影片的整个氛围。即便是泪水,也会使人笑着哭。

车太贤与河智苑主演的这部《笨蛋傻瓜》被贴上“2008爱情喜剧大片”的标签,我觉得有两个地方总结得不合适:其一,本片其实关于爱情的成分并不多,更不是重点,重点应该是责任和承诺,“爱情”顶多更是宣传的一个噱头;其二,本片也不能说是一部喜剧,虽然有不少看了挺可乐的镜头,但它反而是一部在温馨中略带有一点悲伤气息的电影。
影片中可以勉强称之为“爱情”的无非也就这几处:“傻瓜”承龙对智湖的单纯迷恋;“小星星”咖啡屋小妹熙英(恢复素妆之后很漂亮)对老板尚秀的单恋;黑老大锋吉对咖啡屋小妹熙英的所谓爱情。但是,傻瓜的“爱情”其实是被看电影的人人为加上去的,他只是单纯迷恋着智湖,对她有好感,喜欢听她弹钢琴,但是还称不上“爱情”;熙英对尚秀是单恋,在片中也只是略微提到,作为一种辅助性、衬托性的元素存在;黑老大锋吉的爱情倒是由角色口中说出来了,但是那爱是畸形的,就像熙英说的,“不要随便贴上爱的名义,让我恶心”。
也许你还可以说,尚秀对智湖隐隐约约也有一点爱的感觉。但那或许更是我们极其牵强的一种看法。《笨蛋傻瓜》这部电影让人感动的东西其实在爱情之外。
1.承诺。
主要是承龙对智湖的承诺,和承龙对妈妈的承诺。
对智湖,“一天变两天,一年变两年”,承龙等了十年。但是这承诺不关爱情。承龙其实没有等待的理由,既不是为了告白,也不是为了道歉,智湖更没有让他等她。他也许就是为了想见她,像小时候那样可以在旁边看着她,听她弹钢琴。小时候因为一个误会,智湖以为是承龙烧了爸爸捐赠给学校的钢琴,哭着说不想看到他,让他一边去,让他消失掉。而为了不让智湖不开心,承龙不敢再在她面前出现。即使智湖后来去欧洲了,十年后回来时早忘记了这件事这些话,承龙还是那么遵守着诺言。他在她家楼下的路灯下偷看她。他不断笑着说,见到你真好。他每天都到坡上,“为了等星星,这里离天空近,站在高的地方,智湖回来的路也能看清”。他总是显得很局促,不小心让智湖看到了马上就说对不起,想要遮住自己。因为他不会忘记,不让她看到。
对妈妈的承诺就是照顾好妹妹智茵。“承龙啊,好好听我说的话,你是哥哥,哥哥就要好好照顾妹妹。妈妈能给智茵留下的就只有你,想留更多的给她,但只有你是能为智茵留下的。你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礼物。”妈妈给漂亮的智茵留下了多好的一件礼物啊!甚至可以说,这就是承龙存在的意义。“早上醒了要给智茵做饭,给智茵做早饭不能把她吵醒,智茵的饭要用诚心做的热腾腾的,早餐轻轻地放在智茵门口,准备品放在鞋子里,确定智茵房门关了再出门,回家了先看智茵的房间,智茵受伤的时候涂涂凡士林,等到智茵房间的灯熄灭了就睡觉。”这简直就是一份最好的“哥哥守则”。他每天都微笑地做这些事情。担心烤土司冷了,他用各种盖子盖住。他在妹妹经过的路上等到天黑。因为妹妹的任性,他即使难过了,一会也马上又和平常一样地笑了。妹妹生病了,他发出那样的凄号。妹妹要做手术了,可是他的肾脏不匹配,他一直难过地喊着,“可是我是哥哥啊”。他累了,害怕了,也始终记着“我绝对不会哭”。
还有一个关于承诺的地方就是眼镜先生的两次看店。第一次是智湖吃了承龙的烤土司说很好吃,然后把他的鞋子给他的时候,承龙乐的离开了店。第二次是智茵生病的时候,承龙也撇下店就离开了。而眼镜先生虽然嘴里嘟囔着,还是一直都替他守着店没离开。
2.朋友。
最主要的就是尚秀与承龙之间。“承龙和我是最好的朋友。”尚秀对智湖说。也许这是出于一种歉意下的赎罪心理。因为尚秀才是火烧钢琴事件的肇事者,虽然他是无意把烟头扔到了钢琴底下引起了火灾,但是承龙替他背了黑锅,导致退学。影片并没有刻意去过多着笔渲染这种朋友关系,因为我们可以看得到,那已经是“理所当然”的。所以在最后智茵要做手术的时候,尚秀的肾脏是匹配的,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。因为他知道,“承龙现在肯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,因为换他遇到这件事,肯定也会理所当然做这样的决定。”这就是朋友。
还有一点,尚秀的咖啡屋叫“小星星”。这是承龙一直在唱的一首歌,“一首歌你唱了太久”。“小星星”咖啡屋其实是一个“没有钱去迪厅,又想抱着女人喝酒的人来的地方”。尚秀是不愿意经营这家咖啡屋的,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,当金先生以为智湖是新来的小妹,过来搭讪,尚秀会发那么大的火叫他滚;才会无视黑老大,对智湖说咖啡随时都有;才会为熙英打了黑老大,说他不配在“小星星”出现。可是这家咖啡屋就叫“小星星”,因为这是承龙一直在唱的歌。
所以在最后承龙会替尚秀挡死,虽然他很怕,很怕。
而智湖呢?承龙是“留在我长远记忆里的朋友”,智湖对尚秀说。她帮承龙捡鞋,拿鞋给他,甚至还帮他穿鞋,教他走路,给他包扎伤口,帮他洗头。如果这是一个傻瓜的待遇,那这样的傻瓜可真是幸福。其实智湖可以说是有点自私的,因为她是从欧洲逃回来的,“做三明治时那么灵活的手,在学了20多年的钢琴面前却不能动弹”,而“钢琴是我会做的全部”,她心里难受又不可诉说,只有“看到你还是很开心”,“在一起,心情会变很好”,甚至想起来就会笑。只有承龙会等智湖弹钢琴,相信智湖弹钢琴就会下雪,“听到智湖的钢琴声星星也会下来,世界会变得美好”。
3.尊重。
没有经过妹妹的允许,承龙不敢擅自进她的房间。即使妹妹生病了在病房里,“承龙一直没有进来,说你喜欢一个人呆着”。
所有人都很尊重“傻瓜”承龙。女学生们对他尊重,会细心地发现他洗脸了,变干净了。医生父亲对他尊重,“那家伙,衣服就只有运动服和一件夹克。我看到的承龙一直都是一大早开始努力地生活”。捡破烂大叔对他尊重,在把鞋子扔进去给他的时候还会说“让开哦,漂亮的鞋子要飞进去喽”。甚至连那些坏人都尊重他,不会吃了东西不给钱,不会拿他的钱,找他收保护费。
而承龙也尊重别人,在路上遇到老人家会很有礼貌地回来说“你好”。
4.信任。
当所有人都认为是承龙放火烧了音乐室的钢琴,学校要他退学,妈妈连续质问“那火确认是承龙放的吗”、“就因为我们承龙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吗”、“就算是他放的,那也因为他是孩子,那不是可以原谅的错误吗”、“如果是别的孩子犯了这样的错误,你也会这样处理吗”。当老师只能很无力地说一句“因为其他家长反对的很强烈”,妈妈握着承龙的手,说:“妈妈相信你,我们承龙绝对不是会撒谎的孩子。”

傻瓜很傻,可是他是哥哥
“她是我妹妹,我是智茵的哥哥”
“智茵是我妹妹,承龙是她哥哥”
她是他妹妹,他是她哥哥,他照顾她
每天做着傻瓜吐司,怕凉了,一层一层的盖在上面
小碗、大碗、碗盖、锅、锅盖、罩子
守着,她上学、放学,守着,一直守着
甚至吐司她从不去吃,甚至她从不看他一眼,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哥哥,甚至她从不让他进她房间
甚至,甚至她从未叫过哥哥
“伤的时候抹凡士林,饿的时候吃土司”
傻瓜一直记得妈妈的话
“你是哥哥,哥哥就要好好照顾妹妹,等妈妈不着了,你要好好照顾妹妹
妈妈,能给智茵留下的,只有你,你是妈妈留给智茵最好的礼物……”
他把他写在天花板上
“做饭的时候不能吵醒智茵,智茵的饭要用诚心做的热腾腾的,早餐要轻轻的放在智茵的房门口,准备品放在鞋子里,确定智茵房门关了再锁门
回家先看智茵的房间,智茵受伤时涂凡士林,等到智茵房间的灯熄了就睡觉……”
就这样,他成了尚秀,就这样,他被打倒在雪地里,就这样,他挪着沉重的脚躺倒在纯净里
“妈妈,我好怕,我好怕……”对着天空,他变成了星星
手里握着爸爸、妈妈、妹妹照片
“一闪一闪,小星星,你的光芒好明亮。”
一场雪,一曲歌,一段人生
“他是我哥哥,我是他妹妹;他是我哥哥,我是他妹妹;他是我哥哥,我是他妹妹;他是我哥哥,我是他妹妹……”
泪掉了下来

七零八叉似杂草的发型,裂开厚嘴唇笑时如大南瓜,缓慢的肢体行动和严重迟钝的口吃毛病,这便是车太贤饰演的承龙的狼狈模样。但正是这样一个傻瓜,举手投足都能给给你传送内心最温暖最阳光的快乐,他遵守着曾经应允妈妈的承诺;他十年如一日地去等待心爱的女孩归来;他卖了一辈子烤土司养活妹妹;他面对好友的帮助不会说谢谢,认为理所当然,因为当别人求助于他时,他也觉得理所当然,他不洗脸,他走不稳,他说不清,但他有一张最好的名片,就是那一脸天真灿烂的笑容。

傻瓜很邋遢,身上都发出了臭味,可是智湖愿意帮他洗头,女学生们喜欢他的烤土司;傻瓜说话不流利,和他在一起很闷,可是智湖喜欢和他在一起,尚秀喜欢和他在一起;傻瓜走路很滑稽,可是智湖和尚秀都开始不自觉学着他在雪地走路的样子。傻瓜老是弄丢鞋子,只会记得一些没用的,可是捡破烂大叔愿意一次又一次帮他捡回来。“傻瓜因为是傻瓜,所以不管是累还是难过都只会笑。傻瓜的笑容因为是最灿烂的,就连见到他的人,脸上都会浮现笑容。”

承龙从来不哭,他总是灿烂地笑着
他只是一个傻瓜,每个村子都有的傻瓜,他只会做最简单最平凡的事
“所以现在,傻瓜的妹妹依然如他一般灿烂地笑着。”

天使般的笨蛋,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快乐闪耀,听着缓缓流出的钢琴曲,眼前依然浮现出承龙蹦蹦跳跳地踩在雪地里唱着:一闪一闪 小星星 你的光芒真漂亮。

2009年3月12日

我们村里有一个傻瓜,他有傻瓜一样的笑容,无论快乐还是悲伤。他的笑容是最明亮的,看到他的每一个人,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......

我喜欢承龙的笑容,正如智茵所说:傻瓜的笑容,才是最灿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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